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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5月6日星期五

久违的剧场「伊母」IBU: 矛盾且融洽

 

        一走进剧场我就发现在后台有戏老爷在坐镇,那尊随着潮州戏班四处巡演的神明,是梨园戏子们的精神栋梁。「伊母」带给我的是直击内心感动,随之而来的第一个感想竟然就是离开电视台以前曾经想过要筹备的关于戏班题材的电视剧幸好因为剧本方向一直没有办法达成共识而夭折的案子。幸好没有“开成”,虽然有点遗憾毕竟戏班题材相当难得,但是题材越是难得,故事剧本越是撑得起整个时代背景,对得起我们的传统文化。也幸好当年在筹备的时候做了点资料搜集,对潮州戏曲的发展总算是有基本的概念,也因为有概念,在观看「伊母」时的感触也更甚。
        潮州木偶戏是我和外婆最好回忆,外婆喜欢闽南戏班而我小时候更喜欢木偶戏,如果遇上经典的西游记,陈三五娘,狸猫换太子等曲目,即使听不懂,我还是可以静静地看完因为外婆就在一旁给我说戏。也许因为当年都是在台下仰视着戏曲的关系,我对戏曲的慕崇自然就在心底埋下了种子。也对躲在幕后的偶师相当好奇,怎么这些老老的uncle可以为木偶带来注入那么活泼的生命力?
       「伊母」IBU是铁枝帮的成团之作,集合了马来西亚资深、新生代、传统以及当代艺术家跨界合作,重新以当代艺术的角度,透过传统技艺和文化解读东南亚经典的传说故事Si Tanggang。由槟城著名潮州传统铁枝偶戏第4代传人吴慧玲领军,并邀请剧场导演邓壹龄跨刀执导,视觉艺术家兼作家赵少杰担任美术总监兼文本构作,跨领域多媒体艺术家Abdul Shakir担任影像设计与制作,还有一班活跃于槟城艺术节的幕后班底。筹备超过2年,阴差阳错下,首演竟然就来到了我家附近的PJPAC,无论是捧朋友的场,还是因为那个潮州戏曲情意结,这一次演出,我实在是非看不可。
        关于「伊母」的细节我就不多说,据说「伊母」有机会在来临的槟城乔治市艺术节演出,希望可以在官方脸书看见这个好消息,更希望铁枝团可以登上国际舞台。巧的是潮州铁枝偶的起源正是中国的皮影戏,后来潮州人加入他们擅长的木雕演变成木偶戏,但不变的是那在背后支撑3支铁枝。铁枝偶来到马来西亚竟然跟Wayang Kulit有那么多相似之处,仿佛就像是注定了一样。呵呵。
        整场演出,我最喜欢的就是吴慧玲在唱女人心声时加入了和声的元素,母亲的心声在用潮州戏曲的唱腔来表达真的非常感动。而吴慧玲的唱腔在少了传统乐器后,更干净更震撼人心。如果说Fazz是整部剧的气氛担当,那潮腔就是情感担当。
吴慧玲在剧后分享时(是的,剧场结束后,整个主创班底都留下让观众提问的同时也分享团队的创作过程和理念)重复说了很多次的“自己跟自己打架”,因为在她最熟悉,坚持了许久的传统文化铁枝偶表演前,她需要用自己最不熟悉的方法来呈现,甚至摒弃了偶戏常用的木框舞台,偶师不再躲在幕后,释放了偶师和木偶一起在台上互动表演,人偶合一。观众在剧场除了看木偶戏更多的是看到了人和偶的互动交流,如何配合完整表演,虽然没有幕后背景,但是偶师化成了背景衬托着木偶,这完整地体现出偶师的付出,也仿佛在述说着所有创作者在作品背后的努力都被看见了。
        再来,故事说的虽然是马来民间传说,但是身为潮剧偶师演出前的拜拜仪式却是华人最传统的文化。而一旁平时嘻哈搞笑的爵士乐团,在一旁静静地观礼,这就是尊重。而结束时大伙笑说去mamak档吃夜宵,某人说他不吃牛肉时,被其他人笑说你吃黄瓜吧!这是马来西亚人的日常,如果你常常在有跟他族朋友一起的话,你一定会懂这其中玩笑没有歧视,绝对就是一班好友嬉闹。这就是“当代”,此时此刻此地所展现的艺术就是当代,就像邓壹龄说的我们都是现代人,我们的集体创作,就是当代艺术。
        Ibu 在这部剧最大的争议大概就是伤心欲绝的母亲诅咒儿子tanggang变成石头。难道孩子不能离乡背井去追求自己梦想吗?我想ibu是绝对是希望孩子的梦想可以成真的,而ibu更希望的是成功以后的孩子也能以自己的父母感到骄傲,即使不能是孩子的骄傲至少孩子不会为此而感到羞愧。
        Ibu真的希望孩子变成石头吗?她真正的祈求大概是如果孩子离家后功成名就就会忘了自己的根的话,那倒不如孩子一辈子都呆在ibu身边。可ibu大概没想到,没有梦想孩子即使一辈子都留在身边那也不过是一块冷冰冰的石头。这不是ibu给孩子诅咒,更是ibu给自己的惩罚。
整部剧我最不习惯的反而不是大家觉得突兀的外语,而是我不再仰视偶戏。从高处看演出,我看到传统艺术的辛酸,看到了传统在不摒弃自己的根本底下如何在新载体里挣扎,就像Ibu tanggang ,吴慧玲对潮州铁枝偶,像华人对马来西亚这个祖国的期盼,这一切仿佛充满了矛盾却也融合地那么自然又独特。

2021年1月20日星期三

挺进2021

  1. 2021年过了19天,我还提不起劲回顾我的2020
  2. 2020年也没有什么好回顾的,时间仿佛停摆了,好像刚过完农历新年回过神来就到了圣诞节,然后又是快要迎接2021年。
  3. 我在停摆的时光,上了很多线上课程,重复煮饭洗盘教孩子做功课,然后看了一堆那些年因为工作太忙而没有时间看的韩剧。然后,时间把孩子拉长抽高,还在腰上围了一圈肚腩,告别了瘦子,加入了胖子的行列。
  4. MCO1.0结束以后,回了一趟槟城然后再去了一趟东海岸。2020年就没有所谓的旅行了。
  5. 孩子因为上网课而开始迷上电脑游戏,学校假期的时候硬性地阻止孩子使用电脑。孩子在家看书的时候我也看书。一家人阅读的时光,仿佛也是2020年的收获。
  6. 我庆幸在这样艰难的时刻仍然有工作,也感恩这一份新工作有无限的发挥空间。虽然,工作上我仿佛回到菜鸟的身份,因为不熟悉所以面对各种问题而无法快而准的做决定。幸好,还有一班可靠的工作团队,幸好还有以前行走江湖时面对过的各种挑战作为我的养分。
  7. 岁末的时候,我给江湖上的朋友都发了一条信息,仿佛是问候祝福打气,也在尝试跟过去的自己告别。有个人给我回了信息说:希望你现在活着的样子也能让你自己觉得骄傲。
  8. 我在IG上的po文写到:
    2020年很烂,可是2021年也不见得这一切就会变好。2020年好一些朋友离世了,来不及说再见的。也有一些朋友好不容易应来了新生命的。有些朋友病了正在康复,有些还在奋斗,也有些已经离开。有些朋友的事业结束了,也有人转换了跑道。生死有时;开心有时;悲伤有时;我相信这一切都会改变的。新的一年,我们无法预祝快不快乐,只希望大家都能挺过去。笑着迎接美好。
  9. 2021年,我对自己的期盼只有一个: 把自己的底气都攥回来。

2020年12月5日星期六

一句惹怒你职业的话挑战

脸书上一堆满满的怨气源自于一句惹怒你职业的话挑战,大家都在趁机宣泄然然后互相调侃。如果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那么行行有会有个难懂的价,表面越是光鲜的行业,越是让人无法理解。比如说为什么艺人露个脸,出席一个活动要那么贵?律师签个名罢了为什么要收那么多钱?设计师画个图,文案人写几个字,声音演员读一篇30秒的稿等等为什么要那么贵?

隔行如隔山,大家都是你看我好,我看你好。价值认知上的不同常常会外行人觉得你赚钱比别人容易,然后就抹杀了所有你曾经付出的努力。没有任何一个行业是不需要付出就能成功的。

#一句惹怒你职业的话挑战让大家大概了解到各个行业的心酸。

最近因为正在处理装修公司的事务而需要跟不同的人交涉谈价钱,也因为真的很不熟悉这方面的事项和细节,我根本不知道所谓的市价是多少。面对着不同的报价,我只能看着手中的预算办事,按良心来谈价钱。属鸡的人个性比较慷慨,花钱如流再加上白羊直接冲动的个性,我真的一直都不是一个厉害谈价钱的人,可是我的工作却一直待在“谈价钱”的位置上,真的难死我了!

然后,我发现自从离开的电视台这个江湖,大概没有什么事是可以把我给惹怒的了。

嗯,应该是件好事。

2019年9月25日星期三

那些江湖上的风光

  1. 很多人以为江湖上的人不需要吃饭养家。英雄只要讲义气,两肋插刀,耍耍功夫,吃西北风就能活吗?
  2. 出来行走江湖没有一把和身份匹配的武器傍身,没有几个跟班实在不行。可是这些都是需要金子和银子啊!
  3. 劫富济贫的英雄特别多人爱戴,不过在现今社会里,这位英雄一定会被警察抓。
  4. 没有两把刷子是无法在江湖立足的,不是靠本事那只好靠金子银子。即使有真本事也要养活自己啊~
  5. 在江湖上有多风光,到了独自一人的时候就有多寂寞。
  6. 有些英雄创的招式十分花俏,每一次耍起招式来围观的很多,比武场上却几乎没有赢过。有些英雄的招生普通却特别实用,面对匪徒往往能制服。可偏偏,比武会上却得不到同行的喜好。当然,也有在比武会上得奖无数的英雄,他们往往出现在传说里。
  7. 江湖上有许多传说,尤其是对盟主的说法褒贬不一。可是,盟主的存在就是制衡江湖,不能一党独大也要避免英雄主义。
  8. 江湖上最神奇的大概就是一班打扮光鲜的英雄们围坐喝酒畅谈自己有多穷。这是门外汉无法想象的景象,却也真实的发生着。

2019年9月18日星期三

行走江湖就预了要还

  1. 每一行业都是一个江湖,在这一行你可以叱咤风云,一转行你可能吃遍北风。
  2. 人走茶凉是不变的定律,可是江湖道上的英雄还会敬你一尺。
  3. 江湖上没有所谓的如果某某还在的定律,退了下来就不要插手江湖上的事。要插手那就别退出江湖。也许,可以开间茶馆,让道上的英雄可以歇息就好了。
  4. 有时候退出了江湖,但是欠下的债一定要还。出来行走江湖就预了要还。
  5. 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差别?我不要做一条咸鱼!我要做吃咸鱼的那个人!那,你决定吃咸鱼的话就要抵得渴。这就是江湖。
  6. 没有人拿枪逼你投身江湖,既然投入江湖了那就闯出个名堂。
  7. 江湖道上有多少前辈还在继续行走江湖的?他们都还在努力,你凭什么喊累。
  8. 为什么做电视的会叫行走江湖?因为那些人都是用生命来创作的。每一个作品都拼了命。

2019年9月11日星期三

前世做坏事,今世做电视


  1. 江湖上一直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前世做坏事,今世做电视。大概是因为做电视制作的人都觉得很苦,可是偏偏没办法转行。每一个作品的拍摄都苦到不行,挑战自己的极限,然后说以后不做了。下一个案子开拍时,自己就去问制作公司,这次没有叫我的?
  2. 如果你私底下访问这些幕后的工作者:你觉得这份工作如何?我想你会得到答案是:干!(或一堆粗口)
  3. 所以,做幕后制作最开心的事是可以自由的骂粗口吗?当然不是。关于第2题的问题,最常听到的答案大概就是“成就感”。而这一份成就感更直接来说就是:一班能够“做自己”又志同道合的人,每天一起日晒雨淋3个月,朝夕相处共同完成一个作品。先不管这个作品的好坏,里面有一句对白是某某贡献的,里面有一个场景特别美是某某千辛万苦找到的,某个道具是某某取巧完成的。这个作品,是大家一起干的”坏事“。
  4. 能够聚集一班人共同完成一个工作,那应该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吧!有没有钱吃饭,买车,买房子都要等手上的案子完成了再说。
  5. 一个案子完成了,这一班人就散了。然后各自会在江湖上别的案子上遇见。这个案子是出生入死的好朋友,下一个案子可能因为团队不同了,立场不同了,吵了一场架以后。从此反目成仇,江湖上就流传出某某和某某不可以在同一组案子里工作的“行规”。
  6. 江湖的常规:吃苦当吃补,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生用。任何一个案子一定会“有问题”的,就看你手上有什么资源,就用什么解决方法。江湖道上的日子大概是这样:开工,痛苦,庆功,休息然后重复轮回。
  7. 江湖上一直有个迷思:"为什么没有一个案子是有Budget的?而偏偏没有Budget的案子还是可以完成,还是有人要做。"(对天大声喊:why?) 
  8. 所以到底是前世做了什么坏事,今世才会那么心甘情愿的做电视?

诗「如果我有一个女儿」

那天我跟我妈讲电话时聊到我生的两胎跟我妈妈一样,第一胎属龙,第二胎属马,搞不好第三胎在鸡年生的话就会是女儿了。 下一次的鸡年还要等7年,那时我已经48岁,觉行斌兄弟都上了中学,搞不好就是要离开我的年纪了。 那时如果生个女儿还真的不错。女儿21岁的时候,我大概就是70岁,女儿要离开...